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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租飞机45架花费银元28万:揭秘1949年我军首次大空运

发布时间:2022-09-07 06:50:03 来源:188体育平台线上官网 作者:188体育官网app

  1949年4月21日,主席、朱德总司令下达了《向全国进军的命令》,中国人民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全国迅速挺进。

  战斗在大西北的第一野战军,于5月下旬攻克西安及关中广大地区,7月上旬,会同华北野战军第十八、十九两兵团发动了扶眉战役,一举歼灭胡宗南部队主力4.3万余人。

  一野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遵照的指示,乘胜西进,连克宝鸡、平凉、天水等地,8月26日攻占兰州,9月6日占领西宁,捣毁了马步芳的老窝。

  以王震司令员率领的第一兵团第二军将士,捷取险径,跋涉长达100余公里的沼泽地,翻越终年积雪、空气稀薄的祁连山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于9月19日直插张掖,拦头截住了妄图逃窜新疆之敌的退路,迫使敌西北长官公署及所属四万余人起义和投诚。

  中央关于新疆问题,早在第一野战军一、二兵团向河西发起攻击的9月10日,就电示:新疆已不是战争问题,而是和平解决的问题......应集中注意力争取于11月初、中旬由玉门向新强进军。

  在中国和平统一战线政策的感召下,新疆军政当局审时度势,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、省政府主席包尔汉,分别于9月25日、26日先后通电起义,接受中国的领导,新疆和平解放。

  新疆军政当局宣布起义了,但顽固派不甘心失败。蒋介石大为恼火,宣布陶峙岳为首的起义将领“背叛,着即开除党籍,撤职查办”。

  胡宗南多次给其亲信发电令其负隅顽抗,阴谋计划将军队东撤到新疆与甘肃交界的星星峡一带设防,以阻挡进疆。还制定了摧毁新疆东部公路沿线的所有城镇和乡村,把这些地方变成无人区的计划。如东疆守不住就退往南疆,依托天山、昆仑山,与长期周旋,妄图卷土重来。

  10月上旬,库车县城遭起义部队抢劫,轮台县城遭烧杀抢掠;中旬鄯善起义部队叛乱,哈密起义部队整编第178旅533团抢劫银行。整个新疆社会动荡,物价飞涨,民不聊生。

  陶峙岳、包尔汉深感局势难以控制,请求快速进疆。朱总司令为了迅速稳定新疆局势,巩固和平起义的胜利成果,也为了新疆生产建设及各项工作的顺利展开,1949年冬季,决定部队顶风冒雪,进军新疆。

  从酒泉到新疆各地,行军路线长,地形复杂,气候恶劣。从酒泉至迪化(今乌鲁木齐)1253公里,迪化到伊宁698公里,酒泉到喀什2547公里,喀什到和田514公里,共计5000余公里。沿途要经过渺无人烟的瀚海戈壁,翻越高入云霄的冰山雪岭。新疆既无一寸铁路,公路也坎坷不平,运输工具十分匮乏。

  当时西北缴获军队的汽车仅500余辆,能供长途运输者只有半数,军委调华东汽车第一、第五团共425辆,华北汽车团100多辆,都是从军队缴获过来的,车况很差,且担负西安至兰州段的物资运送已很困难。

  在此情况下决定,部队主要是徒步行军进疆。同时考虑到沿途多数地区是戈壁、沙漠、荒原,严寒、风大、雪多、无居民,冬季行军十分困难。进军新疆前,已考虑采用飞机运输的问题。

  在进军新疆的当口,我虽尚未正式组建人民空军,但空中战斗力并非空白。1949年8月15日,第一个战斗飞行中队在北平南苑机场成立。建队初期,有飞行员12名、地勤人员40名、飞机10架,主要任务是担任北平地区的防空作战。与此同时,摧枯拉朽的攻势,让军政人员倍受震慑,纷纷起义投入的队伍。

  从1948年9月到1949年9月一年间,空军先后有22架飞机、61人驾飞机或随机起义,他们中许多人后来成为创建人民空军的骨干技术力量。

  不过,新疆地形复杂,天气情况多变,运送往返次数多,空运部队进疆的任务依靠当时单薄的我空军力量还是难以完成的。对此,党中央早有成熟的考虑和部署。

  集中注意力,争取于11月中旬由玉门向新疆进军。我们和友方(苏联)的民航协定,业已大体商好。他们帮我们建立新甘陕三区间的运输,毫无问题,三十架运输机估计可以办到。在9月26日的电报中又说:正为你们交涉三十五至五十架运输机。

  苏联对中国革命非常关心,倾力支持,所以,支援人民早日进疆问题很快达成协议。经由我驻苏代表王稼祥与苏外长维辛斯基恳谈,经斯大林批准,苏方拟派一个由45架里-2飞机组成的航空兵运输团,以租借民航机的名义来中国支援我军进疆。当时计划约空运两万人(次),120吨物资,中方付给运费28万银元。当然这些情况当时并未向下传达。

  兰州解放后,一野在野战军司令部驻地厂兰州城“三爱堂”召开了军师以上干部会议,总结兰州战役,部署部队西进追歼河西走廊的残敌。

  会议决定,由一兵团司令兼政委王震带领二军和六军进军新疆。二军将要解放北疆之哈密、奇台、迪化以及伊宁自治区与苏联连成一片。六军将进军南疆之吐鲁番、焉者、库车、阿克苏、和田、于田......

  进军新疆前,王震对南、北疆的天文、地理、风土、人情、山川地貌、人文景观进行了深入研究,他知道进军南疆需要横穿戈壁、沙漠,而且地域广袤,人烟稀少,后勤供应比北疆更为困难,暂时不具备大规模空运部队的条件。

  因此,从战略部署来看,应将较现代化的交通运输资源分配给进军北疆的部队。同时,究意分派哪支部队执行空运进军的任务成了王震不得不深思的问题。

  六军的前身是1947年10月11日组建的西北野战军第六纵队,下辖第十六师、第十七师、第十八师。这支部队有着光荣的传统,在更早的革命历史时期,它的前身分别为土地革命时期的红一方面军第五军团的一部,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一部和冀鲁豫、晋察冀几个分区的部分地方部队,曾在保卫延安的战斗中浴血奋战,完好地保护了党中央的安全,受到点名表扬。

  1949年2月1日,根据1948年11月1日关于统一全军编制和部队番号的命令,第六纵队改称中国人民第六军,隶属第一野战军。罗元发任军长,徐立清任政治委员。

  二军的前身是西北野战军第二纵队,更早则分别是上地革命战争时期的湘东独立第一师、红军长征时期的红二方面军第六军团、抗日战争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二零师第三五九旅。

  王震在红六军团成立时就任政治委员,后又任三五九旅副旅长、旅长兼政治委员,八路军南下支队司令,二纵司令,二军军长兼政治委员。

  对于上述两支部队,王震考虑到六军刚归属自己指挥,而二军原来就是一兵团建制,指战员都是跟自己多年的老部下,应担负更艰巨的任务。所以,王震向野战军前委建议:改变原来的部署,第二军为左路军,以步行为主进军南疆,第六军为右路军,以车载和空运进军北疆。

  空运由一兵团司令部负责组织指挥,分别在酒泉、哈密、迪化设立了负责接待苏联人员的食宿点,还专门派了一名俄文教授和两名大学生担任翻译工作。中央专门运来新的被褥、食品和餐具,并从上海请来做西餐的厨师。

  为做好机场设施情况清查工作,1949年9月底,派我军著名飞行员刘善本,带领三架飞机由北京西郊机场出发,经西安、兰州飞往酒泉。

  一野向西北大进军途中,后勤给养供应发生极大困难。当时西北不用纸币,只用银元,而我军只有纸币,全军吃饭成了大问题。作为先头部队的第一兵团更是嗷嗷待哺。中央民政部门筹集了一批银元,并制定了绝密的空运军饷方案。刘善本被派遣执行此次任务。

  8月的一天,他率机组驾驶C-46式运输机装运着银元从北平南苑机场起飞,途径西安、兰州,安全飞达酒泉。

  10月3日,王震派出部长冯达为首的先遣组,由刘善本驾机领飞,从酒泉试航哈密。

  刘善本的这次试航。为苏联空军运输部队进入我西北空域摸清了气象等方面的情况。冯达等人抵达哈密后,留在那里与当地起义部队和政府官员进行联络,宣传政策,为我大军进入新疆、途经哈密做好各项准备工作。

  刘善本他们又从酒泉至哈密再至乌鲁木齐,先后进行了几次试飞,并对三个场站的地面设施进行了全面检查。同时,以一兵团司令部为主组成了空运指挥机构,并在哈密、迪化二地设立空运指挥所。试航任务圆满结束,刘善本带机飞回西安,等待苏联空军运输部队。

  10月18日,苏联一个飞行大队由北京飞酒泉,由于气候原因,到了银川又全部返回。10月19日,40架苏联里-2运输机在阿费宁上校、古希拉克中校的带领下到达酒泉,受到热烈欢迎,彭总及一野、一兵团、二兵团的首长均去驻地及机场看望。

  当天,兵团司令部参谋处长杨捷、政治部宣传部长马寒冰及司、政、后干部17人,乘刚到达的第一架飞机直飞迪化,进行先期联络,做好进军新疆的准备。

  空运的准备工作一帆风顺,但是期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。由于整个新疆当时只有1000加仑的航空汽油。在酒泉,军溃败后留下汽油也仅有700加仑。航油缺乏,飞机一时难以投入运送部队。

  王震闻讯后,当即决定从正在运送进疆部队的汽车中,抽调一百台车况最好的军车,每车配备两名司机,昼夜不停从伊宁向迪化、哈密和酒泉三地运送苏联支援的航空汽油。

  对于靠着两条腿打下整个大西北,追过敌人汽车轮子的一兵团官兵来说,坐飞机进疆当然是做梦也没想到的好事。长期转战陕北、华北和大西北的这支英雄部队,跟飞机打过无数次的交道,受过敌机多少次轰炸、扫射,又打下过多少飞机,占领过多少机场,可坐飞机倒是头一回。

  据说,当时整个一兵团进疆部队中除了政委徐立清坐过飞机外,连王震都是头一回。为此,参加空运进疆的部队,专门进行了一周的空运乘机教育训练。但毕竟飞机是个洋玩意,大部分的指战员都没有见过,更别说亲身乘坐过,因此在基层连队进行空运注意事项教育时,难免有差错,更有基层军官连蒙带想象地制造出“乘机规则”教育战士,闹出了笑话。

  有一个连队的指导员这样对战士说:“坐飞机也没什么神秘的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那不就是带翅膀的汽车吗?我们打宝鸡的时候不是还缴获了好几架吗?但是,它和坐汽车也有不同的地方。坐飞机的前一天,你就不能吃饱饭或只能吃一点点,要不等上了天,你到哪里拉屎拉尿去?它又不是汽车,停在路边等你拉。

  在天上飞机停不住,落下来没机场也不行。坐在飞机上,不能把头和手伸出窗子,更不能伸着腿,万一飞机贴着树,贴着山,那还不把你的腿给挂断了.....

  这位指导员不仅课讲得“精彩”,而且演练登机程序更有“发明创造”。他每天早晨带着部队去酒泉机场演练登机。没有飞机,他就利用跑道边上一堵土墙模拟飞机,训练上下,以及机上应注意的不能随意伸头伸手脚等等。

  实际上,这种“爬墙头”训练,在兵团机关和六军十七师等部队整整进行了一个星期。也由此可以看出各部队对这次空运的重视程度了。

  针对部队战士对坐飞机空运不了解,部部长冯达请来在机场组织训练的十七师政委关盛志,一起登上飞机参观了一番,而且还画了一张座位图和机舱简图,将图纸逐级下达到部队进行学习。此后,部队的“爬墙头”训练才告结束。

  事后,王震在一次干部会议上说:“上飞机让我们练成了‘爬墙头’,土包子想开洋荤闹了笑话。没文化不行呀,要不连飞机都不会坐。打完了仗,除了生产就是建设,好好学文化吧,咱们不能再土下去了.

  承担空运任务的是苏制里-2运输机,里-2飞机机身很小,近程活塞式运输机,1940年投入使用。机身为全金属半硬壳结构。起落架为后三点前主起落架式,最大巡航速度230公里/小时,最大航程2650公里,最大飞行高度5600米,起飞滑跑距离455米,着陆滑跑距离430米,机组成员4人,可乘坐14人。

 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空运的效率,进军新疆的这次空运行动只能采取“多拉快跑”的战术,一狭小的机舱内,战士们面对面两排对坐,一这样一次能运送二十多个人。部队乘机前都进行了训练,每20人编成一组,只带小件行李和轻武器。

  11月6日,王震司令员、徐立清政委、张希钦参谋长及一兵团指挥机关,由酒泉飞到迪化,受到新疆军政领导及各界群众的热烈欢迎。至此,部队开始源源不断地运往迪化。整个空运以酒泉为起点,迪化为终点,分酒泉至哈密段和哈密至迪化段。

  为了确保第一兵团和第六军指挥机关安全进入迪化,十七师师长程悦长首先带一个先遣营乘飞机从酒泉飞到新疆省城,担负起战备警戒任务。

  里-2飞机机身本身就是斜的,一起飞就更斜了,把人都挤到了机尾。飞机声音很大,震耳欲聋,有时颠簸,令人难受想吐,但战士们都强忍着,没有一个吭声。

  六军副参谋长谢正浩回忆了当时的一幕:飞机起飞后,他发现乘坐这架飞机一起飞往哈密的20人中,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紧张和恐慌,每个人的手都紧紧地抓着头上的吊环,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怀里的枪。

  20个人,相互对视着,谁也不说一句话。许多人的额上都紧张得出了汗,还直挺挺地坐着一动不动。偶尔有人换个姿势或移动一下脚尖,那位姓纪的指导员一声咳嗽,士兵便立马恢复到先前的坐姿。

  谢正浩感到这样的行军,比徒步更难受。而且机舱里的紧张空气让他们绷得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。谢正浩想缓和一下气氛,把空中行军变得轻松一点,就站起身来,和坐在纪指导员边上的一位老兵换了个位置。

  谢正浩坐下来时,纪指导员的脸色绷得更紧了。谢正浩问他:“上飞机前,早上吃饭没有?

  “吃了,但没敢吃饱,怕天上解手不方便。”指导员一脸严肃,回答得一板一眼:“再说,上级一再要求轻装,除轻武器和背包外,其余辎重全部留下。我想每人少喝一碗水,少吃一个馍,一个连就可以减下几百斤来,飞机就轻快了。

  实际上,机上20多人在指导员的模范带头下,早饭每人都只喝了小半碗稀面糊糊,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了。三个小时的空中航程并没有因战士们的“轻装”而缩短,反倒因强气流等原因,推迟了半个多小时才降落在哈密机场。

  20多人直到下午赶到驻地才吃上第二顿饭,硬是靠半碗面糊糊支撑了八个多小时。据说,那天晚饭,那位指导员吃了四碗面条,五个馍馍......

  随后的空运就顺畅多了,但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。有一次,坐了二十多人的机舱内突然冒起一股烟雾,大家迅速查明原因,立即扑灭。原来飞机上一个带小孩的干部家属,在上机时慌忙中将烤在火炉上的尿片带上了飞机,尿片粘上了炭碴,到空中起了火。

  苏联飞行员为此大声训斥,吓得那位家属大哭,我军的一位高级指挥员在飞机上抽烟,苏联飞行员过来干涉,指挥员反问道:“你们机长不是也在抽烟吗?”弄得那位飞行员很尴尬。

  徐立清政委坐的那一架飞机中途掉了一个螺丝,大家都很害怕,苏联飞行员塞进一个手指头代替,一直坚持到飞机安全落地。

  空运团于1950年2月22日胜利完成任务。2月2日,迪化机场,苏联空军40架运输机以每15分钟一个架次的间隔依次起飞,从新疆北部出境回国。

  根据统计,从1949年11月6日开始至1950年元月15日止,六军从酒泉空运哈密的人员有2908名,由哈密空运迪化的有9538名,共空运12446名。

  从11月4日开始车运,至1950年元月13日,从酒泉运到哈密12982名,从哈密运达迪化的有6550名。从安西车运哈密的有2540名,从迪化运伊宁的有2492名(十七师五十团),从迪化运绥来的有2112名(五十一团)。除十六师一部分3月底抵达哈密外,其余均于1950年元月全部到达指定位置。

  空运不仅快速运送了人员和物资,而且为平息暴乱赢得了时间。当时直接指挥六军空运的罗元发军长,在-次会议上说:“、彭总表扬了我们这次空运行动,王震司令员也让我代表他向大家问好。”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,共空运兵员12500名,这在我军历史上是一次伟大的创举。

  在以六军为主的部队空运、车运进疆的同时,徒步进军南疆的二军也在解放新疆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一页。

  许多部队通过车运到达大中城市后,由于车况、路况的原因,不得不靠双脚继续他们的征程:第四师徒步行进近千公里;十五团18天徒步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;二军教导团及卫生部、后勤部大部徒步行进1643公里.......

  至15年3月,解放新疆的部队先后进驻南疆之喀什、疏附、阿克苏、焉者等地区。

  清朝同治年间,左宗棠率领湘军入疆,用时两年多。1943年8月,7万人入疆,经过三年准备,用时两年半才进军到了迪化、喀什、玛纳斯等地。而王震的第一兵团在严寒的冬季,在连续行军作战没有得到休整的情况下,只用了6个月时间就进驻了全疆各个重要城市和军事要地,并且接管了千里边防......